M O R and M O R E

當一段生命結束時
留下的是甚麼 消逝的是甚麼


對自己來說 留下的是記憶 是悔恨 是快樂 又是難過
消逝的是能夠再製造的回憶 是繼續相處的時間 是快樂 也是難過

對生命來說 留下的是靈魂 是失去知覺 是不知所措 或許是另一段新的生命
消逝的是繼續走這一世的機會 是肉體 是現實世界

最難過的是媽媽
親眼接生親眼看著生命來到這世界上
然後在十幾年後 心臟再也無法運作 直到這一口氣結束 親眼目送她離開這個世界

生命離開時 是吐氣 還是吸氣

靈魂會留在哪裡

喜悲交雜
喜的是妳不用再繼續被肉體囚禁 忍受病痛的折磨
悲的是再也看不見妳搖著尾巴張著圓圓的眼睛 在沒什麼事情發生沒客人來的下午忽然對空氣吠了幾聲

我在想著妳知道妳自己要離開的時候
或許發現自己昏昏沉沉的 發現自己不太想再呼吸了
可能睜著眼睛想跟媽媽說甚麼 但媽媽或許正在看著電視 睡午覺 還是也想從妳眼睛裡讀出些甚麼
因為就算妳走了 眼睛還是睜開著

或許想謝謝媽媽 感謝妳陪了我10幾年
就算在我這樣痛苦纏身的這段日子 依然東奔西跑的找醫生 幫我準備特別的晚餐

妳永永遠遠跟我們在一起 我知道
希望妳不會再痛 希望妳永遠快樂勇敢 希望妳記得我們 妳的這一輩子